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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7巫祝青禾 (第2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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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活命,为了她和盛庭烨的打击,这点儿屈辱沈清辞还是能受的。

恰巧这时候袁氏带着人过来了。

沈清辞忙一手撑着肩膀,乖巧的退在了一边。

盛庭泾被袁氏等人转移了注意力,倒也没再看他。

在袁氏的身后,还跟着一个身强体壮的家丁。

他肩上扛着一人,只是那人浑身都被罩在麻袋里,看不清容貌。

等进了屋,那家丁才一把将那袋子丢在了盛庭泾的面前。

袁氏在一旁道:“就前些日子在千窟岭脚下的桃溪村发现的。”

“当时岭上的人下来找粮遇上他,还被他身边的丫鬟投喂的蛊毒害死了不少,得亏了他是个瞎子,否则的话,还没那么容易抓到他们。”

这些话听在沈清辞的耳里,如雷贯耳。

蛊毒?!

她之前所有听到的这类事情,都跟楚国的东夷族有关。

因着她外祖父的真实身份恐怕也牵扯到了东夷族,所以沈清辞对此格外敏感。

不过她面上依然没有表露出分毫。

而这会儿,盛庭泾和袁氏的注意力也都在那麻袋上,根本无暇顾及她。

“其他的,就跟之前在密信上同王爷说的一样了。”

袁氏说完,就要叫人解开麻袋。

却在这时,院外有人来报,隔壁姚家差了人过来,需得袁氏过去一趟。

盛庭泾本也觉得袁氏在这里碍眼,他挑了挑眉:“三舅母自去忙罢。”

待袁氏走后,盛庭泾这才勾了勾手指头,“杨益。”

他身边的中年男子应声而出,当即上前去挑开了那麻袋。

当里面的人才露出头来,沈清辞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虽然刚刚已经从袁氏的话中得知这是个瞎子,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可亲眼所见的时候,沈清辞还是有被惊到。

这麻袋里装着的,哪里还算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。

之前沈清辞还以为他是被捆绑折在袋子里,但实际上并不是。

他的四肢被斩断,双眼的位置还被挖出了两个血窟窿,这会儿还在往外渗着血泪。

就连鼻子和双耳也被割去了一半。

五官只剩下一张嘴是好的。

看他嘴里鼓鼓囊囊的还塞着布团子,再一想盛庭泾和袁氏所说的要找他问话,沈清辞猜想他的舌头应该还在。

但就这样一副样子……已经跟人彘无异。

也不知道他之前到底遭遇了怎样的酷刑和非人的折磨。

只一眼,就让沈清辞从身到心都感到不适。

盛庭泾对此好像并不意外。

他手指不知道从哪里一勾,掌心里多出来一个香囊。

原本瘫软成一团“面无表情”的那人在闻到香囊里散发出来的幽香之后浑身一僵硬。

“唔唔唔……”

他不住的扭动着身子,被塞了布团子的嘴也不住的呜咽着。

盛庭泾扫了一眼杨益。

在杨益扯掉那人口中的布团子之后,盛庭泾才开口道:“说说吧。”

“你是东夷族巫祝?”

仅剩一截躯干的那人仰躺在地上,听到盛庭泾的声音,他才费力的转了转头,用那两个血窟窿的“眼睛”看向盛庭泾。

只是说出来的话却答非所问。

“柳……柳儿……”

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纸剐蹭过那般难听粗粝,但还是能让人听出来,这声音里含着的悲切和焦急。

盛庭泾转了转那香囊,“放心,只要你肯把你知道的如实相告,本王保你那丫鬟无虞。”

听到这话,那人的情绪倒是平复了下来。

但他依然紧抿着嘴不吭声。

盛庭泾又问了一遍。

“你是东夷族巫祝青禾?”

在沉默了有几个瞬息的功夫之后,才终于听到那人开口。

“是。”

听到这个答案的沈清辞大感意外。

据传,东夷巫祝和东夷族圣使两人是整个东夷族天赋最高能力最强的存在。

前者极擅巫蛊秘术,后者则是因为一身绝顶的功夫。

在楚国女君即位之前,东夷族就已经销声匿迹了。

可眼下沈清辞却看到了活生生的,传说中的巫祝。

而且,还是这般……惨烈的模样。

东夷族到底发生了什么?

还来不及沈清辞细想,盛庭泾已经问出了口。

“东夷族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青禾面上血泪不止,沉默良久才道:“不知。”

盛庭泾几乎已经失去了耐性。

可没料青禾却又补了一句:“我一直醉心研究蛊毒,避世于幽冥谷中,从不过问族中庶务。”

“直至一日,有人突然闯入幽冥谷。”

说到这里,他的语气顿了顿。

分明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沈清辞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悲恸和愤怒。

“他逼问璃火珠的下落,并残害我至此。”

“那时我才知道,我的族人……有的已经遭他毒手,有的很多年前就已经下落不明,东夷族彻底没落了。”

一口气说完这些,他的气息都有些不稳。

仅剩的躯干也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的,仿似随时都有可能死去。

看的沈清辞心惊肉跳。

听到这些话,盛庭泾的面上划过一抹嘲讽。

“你们东夷族不是吹得很厉害吗?竟被人灭了族,还好意思说能耐。”

这话说得半点儿情面不留。

但青禾看起来倒也不像被气到的样子。

他缓了半天,才用他那粗粝难听的嗓音悠悠道:“那人对我东夷一族竟十分熟悉,不然我们也不止于此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。

似是觉得同盛庭泾争论这些陈年往事已经完全没有必要。

但盛庭泾却被他这话勾起了兴趣。

“哦?”

“难不成还是出了内鬼?”

盛庭泾将那香囊绕在指尖,随意的甩了甩,漫不经心道:“那人是谁?”

一提到那人,青禾仅剩的躯干都颤抖不止。

也不知道仅仅是因为憎恨和愤怒,还是因为自己曾遭受的那些酷刑而无法控制的颤抖和战栗。

他似是用尽了全部力气,一字一句道:“顾,秋,离。”

躲在一旁竖起了耳朵倾听的沈清辞心尖儿一颤。

顾秋离。

又是顾秋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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