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女友黑化日常 第526章 宠妹狂魔前女友(30)

小说:前女友黑化日常 作者:公子永安 更新时间:2020-03-26 15:51:40 源网站:123言情
  折欢看着母子俩的偷偷互动觉得分外有趣。

  他风流一生, 收藏了无数的绝『色』, 却没有任何子嗣。

  原因只有一个。

  他嫌麻烦。

  对他而言, 延续血脉的同时也意味着终生教养的人父责任, 这可比他养一屋子的美人要头疼多了。他从不在意美饶去留,反正没了可以再找。而且他也承认自己『性』薄凉,习惯了任『性』而为,突然身后多了一只摇头晃脑叮嘱他要按时回家吃饭的尾巴, 那以后还怎么去拈花惹草呢?

  他转头看了看琳琅,正好逮住她冲团子使眼『色』的一幕, 那模样可比他强迫她接吻的时候要鲜活多了。她原本生得是艳『色』无边,细细长长的丹凤眼,饱满通透的石榴唇, 还有一身看似艳靡却不可攀折的美人风骨,这突然的孩子气更让他怦然心动。

  折欢也不总是爱跟女人厮混的,堆在一起毕竟会腻。

  在闲时的时候, 他会找几本话本子打发时间,尤其是人间的话本子,什么妖媚狐仙夜诱书生,什么才子佳人风花雪月, 越是狗血,他看得越是过瘾。但现在, 他忽然想到,那些被话本子忽视只有寥寥几笔的大家夫人,清铅素面, 为家人洗手作羹汤,似乎更带了一些温暖而醇厚的香气。

  这样一想,一家三口的琐碎生活好像也不是那样让他难以忍受了。

  起码他无聊的时候,还可以玩弄孩子他娘跟团子呢。

  于是折欢很自然进入到六爹的角『色』,似笑非笑道,“家伙,你这声爹爹叫的心不甘情不愿,可见不是真心要当我儿子的,不行,我还是要欺负你娘。”

  他对血脉并不执着,自然也不会过多计较团子的生父,只要他身上有一份琳琅的血脉,就足够他视如己出了。

  这一下不过是故意吓唬孩子的呢。

  家伙哪里是折欢的对手,立马被吓着了,又怯怯喊了声,“爹爹别生气,我、我还不熟练嘛。”

  折欢心道,我看未必,你喊别人做爹爹可是麻溜地很。

  不过团子的紧张兮兮的确取悦了男人,他想了想,问,“既然是第一次父子相认,你需要抱抱吗?”

  他也是第一次当人后爹,至于步骤什么的,同样也不熟练,索『性』就按着自己的想法来了。

  太子:“……”

  呸,我才不想跟你这个欺负阿娘的人渣抱抱。

  但形势比人强,太子低下了他那颗骄傲倔强的头颅,张开了短手,脆生生地,“要!要爹爹抱抱!举高高的那种!”

  折欢偏头对琳琅,“娘子,你不介意我抱抱你的心肝宝贝儿吧?你放心,我轻拿轻放,不会摔碎他。”

  琳琅:“……”

  轻拿轻放是什么鬼?

  他这是病得重了,把团子当成易碎品了?

  折欢见琳琅『露』出一言难尽的表情,差点没忍笑到内伤,他发现这对母子真的很有意思,大的是心狠手辣又有点脾气的双面美人,的是人鬼大又容易被吓唬的怂包子,以后的生活总归是不会太平淡了。

  太子不知为何打了个哆嗦,见新爹爹转过身来,冲着他张开了双臂,还指了指长长的衣袖,特别贴心,“来,抓住袖子爬上来,别摔了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混蛋。

  太过分了,居然欺负他短腿。

  太子心里默念,一切都是为了阿娘,他就忍忍!

  不忍则『乱』大谋!

  就在他打算飞扑过去的时候,后颈的皮儿一阵疼,他一个扑棱,双脚就不着地了。

  太子愤怒转过头。

  这群大人欺负他短腿还上瘾了不成?

  然后太子对上了殷侍衣面无表情,心脏微微有点虚,毕竟他刚刚才给人扣了一顶帽子,转头就去认新爹了,这个喜怒无常的魔尊没将他撕了已经是很看得起自己了。家伙见风使舵,立马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本事,立马装傻,“脖子疼呀。”

  殷侍衣一看他肖似琳琅的脸蛋儿,心头憋着的一股火气奇异灭了,只是家伙太不知道规矩了,爹爹是能随便认的吗?他没舍得骂,轻轻拍了拍他屁股以示惩戒,在家伙咿呀委屈叫嚷起来时,他抬手一扬,将丸子摁进自己的怀里。

  太子终于摆脱了被拎脖子的猎物命运,也不叫了,在殷侍衣怀里找个位置,舒舒服服窝下去了。

  撒娇业务显得十分“熟练”。

  家伙在年初的时候过了九岁的生辰,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,发育比同龄人要来得迟,个头,看上去也不过是六七岁的稚嫩模样,因此总有人喜欢抱抱他捏捏他,这一点家伙在“离家出走”的路上获得了深刻的体会。

  “还疼不疼?”殷侍衣『揉』着团子的脖子。

  太子乖巧摇了摇头。

  比起总爱捉弄他的折欢来,还是这个男人更可靠些,虽然他不爱笑,可太子就是觉得浑身舒坦,就像回到了一个温暖湿润又能给予无穷庇护的巢『穴』。

  先前太子担心阿娘手上,下意识忽略了这种温暖的感觉,现在又被殷侍衣百般爱护抱在怀里,心头隐隐浮现出一股依恋的情绪——刚才他敢胆大包扑上殷侍衣,也是心里笃定他不会伤害自己,至于为什么,太子也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  殷侍衣低头一看,那双湿漉漉的鹿眼睛也正瞅他,满是憧憬与孺慕,还有点儿困『惑』。

  一颗心都软了。

  不论过去还是现在,殷侍衣始终知道自己不太讨人喜欢,他是个修炼狂魔,对外在俗务与交际不甚在意,个『性』淡薄而疏离,除去这一层身份与修为,他想没人会喜欢这么一个阴沉、冷血、容易猜疑的男人。尤其是孩子,就更不愿意亲近他了。

  他心底,其实一直想有个孩子。

  一个有着红彤彤的脸蛋儿、软乎乎的身子的年糕娃娃。

  这个孩子是男孩是女孩并不重要,是聪明还是愚笨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一定是自己跟最喜欢的女子生下的孩子,他会将世上所有的最好的、最珍贵的,都捧在他的心肝面前。

  他会做一个宽厚、仁慈、有耐心的爹爹。

  从他有记忆的时候开始,就是跟在幽帝的身边,这个男人虽为人人敬重惧怕的至尊,却不懂得怎么做一个宽厚、仁慈、有耐心的父亲,他将他视为继承人,但凡太子有一丝的不完美,都是他不能容忍的。

  这严苛的教条甚至规定了他不能喜欢那又软又白的长耳兔子。

  他偷偷养了很久,可还是死了。

  在父亲的手下生生捏成了一滩肉泥。

  那早上,他记得自己还给兔子仔仔细细洗了个澡,带它去晒了晒幽域三月时节里难得一见的太阳,他化成了一条巴掌大的黑蛇,尾巴圈着兔子,在舒适的阳光与微风里懒洋洋睡着了。

  然后他最依赖的长老看见了这一幕,他央求了好久要保密兔子的存在,长老答应了。

  谁知道那慈眉善目的老人转头就捅到父亲面前。

  于是它死了。

  兔子的血还溅到了他刚换上的蓝『色』新衣。

  这只不过是很的一件事,到微不足道,他以为他早就忘得干净了。

  直到现在,他看见了怀里的团子,白白胖胖的,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一下子就淹没了他。

  而且这个家伙还是他的血脉至亲。

  在这个底下,不需要任何利益,就能承认他存在的人。

  他终不是孑然一人了。

  “……爹爹?”

  太子见殷侍衣走神,叫了一声。

  折欢自然也听见了,冲着太子『露』出一个难以捉『摸』的笑容。

  这一颗两边『乱』倒的墙头草真是好玩儿。

  团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,紧紧扒住殷侍衣的胳膊,眼神传达某种渴望。新爹爹你可厉害点啊,他不想被坏人做成人肉包子。

  “抖什么?冷吗?”殷侍衣问,一只手扬起大袖,遮住了他的脑袋。

  太子可怜巴巴,试图提醒他现在是什么个情况,“爹爹,你看阿娘她……”

  殷侍衣动作一顿,他抬起头。

  他没有怀疑太子的身份,不然孩子身上怎么会有他的气息?

  自然,他对琳琅的多年恨意也消除了大半。而剩下的一半,在看到她被人挟持时,同样是消失得干干净净。他甚至想到,这还是自己送上去给敌人折辱,心里的愧疚一下子由淡薄转向浓烈,殷侍衣毫不犹豫地,“化龙坛还你,把她还我!”

  众人麻木地看着那第一王朝至宝被这两个男缺玩具一样抛来抛去,心化龙坛也是很委屈了,它被修士们追逐了那么多年,头一回遭人嫌弃。

  折欢唇边含笑,却是冷的,“你还就还,你给就给,你当我太平青帝跟你玩过家家吗?”

  “你要什么?”殷侍衣皱眉。

  “啊,要什么,这个问题问得好。”折欢拥着琳琅的肩膀,温柔拂过她发间的桃瓣,细长的手指如碰珍宝,一根根地落下,轻轻摩挲着她脸庞,“魔尊大人,你觉得她值多少呢?”

  太子双颊鼓鼓瞪他,阿娘是无价的!

  殷侍衣察觉到了怀中孩子的急躁,他反而显得冷静,重复问了一句,“你要什么。”

  “其实也不多,毕竟我不是那么贪心的人。”折欢笑眯眯打了个响指,“我虽有化龙坛,却没有见过真正的升龙诀,不知能否——”

  “啪!”

  一片龙鳞猛地砸到了折欢的身上。

  “给你了,人还来。”

  太子星星眼瞅着新爹爹。

  他出手比父皇爹爹还要阔气啊。

  圣地众人面面相觑,升龙诀比太平古国的传还要神秘,听闻是记载了肉身成圣的秘密,由于出现的时间比上古还要遥远,众人只当是一则虚幻奇闻。

  谁想到还真的有?

  可就算是真的,这升龙诀也是一件不输于化龙坛的地至宝,就、就这么随便的送人了?

  众人无比眼热,却也只能眼睁睁看那片龙鳞从折欢的胸膛一直滚落到裙摆。

  至宝被如此对待,他们的呼吸都有点儿痛。

  折欢嘴边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,依然是女修最喜欢的风流模样,只是桃花眼里慢慢浮现出了一线冷光。

  向来是他用材地宝砸别人,第一回被别人砸了。

  真是奇妙又有趣的感觉啊。

  他侧过脸,琳琅仍然目视前方,眼神冷淡,根本不看她。

  “人家要用升龙诀来替你赎身,知道自己这么值钱,陛下一定高兴坏了吧。”他双指牵住了琳琅的下巴,迫使她转过头。众人发现,这对男女的眼睛都极为漂亮,一个是桃花眼,一个是丹凤眼,对望的时候有一种不出的缱绻。

  如果忽略他们之间的冷漠。

  “陛下觉得我要不要换呢?嗯?”

  折欢的口吻里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血腥。

  这个男人曾经手握下权柄,就算王朝败落了也依然能搅动修真界一片腥风血雨。他过于自负,连带自己也没发现,琳琅在他心里的份量逐渐加重,从一开始的稍稍有兴趣的暖床对象,到他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的美人,以及眼下,他动了心思要娶回家的道侣。

  偏偏有人对她虎视眈眈。

  琳琅想着,火候差不多了。

  该她登场了。

  于是折欢看见这双冰湖般的眼睛掠了下殷侍衣,慢慢晕开了温软的水波,“请……青帝成全。”

  女人总是感动于一瞬间的付出,她也不例外。

  琳琅的转变并不突兀,她之前对殷侍衣冷言冷语,在众人看来就是一种闹别扭的情绪,现在殷侍衣愿意为她退回化龙坛,甚至不惜付出升龙诀也要换她平安,任她铁石心肠,也被男人『揉』成了一池春水。

  殷侍衣心头一跳。

  都因爱生恨,他原本就爱慕着这位“心狠手辣”的魔女帝,若不是那次意外,他不会出走幽域,也许两人现在已经是“琴瑟和鸣”的神仙眷侣了。他琢磨不透她,可是,难得见这人为自己服软的一面,他就怎么也抑制不住那种疯长的思念与渴望。

  他始终忘不了这一枚令他伤令他痛的朱砂痣。

  “好。”折欢满脸笑意,“既然郎有情,妾有意,作为君子,又怎能夺人所好呢?”他袖袍一卷,那片澄明的龙鳞就到了他手上,像是黑夜里的一抹明光,衬得他脸庞愈发温润如玉。与此同时,折欢也放开了琳琅。

  琳琅有些怔忪,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大魔头这么快就松口了。

  不过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,她恢复脸『色』,挺直了背脊,朝着父子俩走去。

  四周的动『乱』还未结束,碎石『乱』飞,哀嚎声依然此起彼伏。

  可那男人抱着孩子,背脊挺拔,沉稳站着,就像是一座经冬不凋的千年大树,给予最深厚的庇佑,好像在他身边,什么危险都不复存在。这一点从太子安稳的脸『色』就能看得出来。男饶眉眼一扫往日的阴霾,沉沉无亮的眼眸里像是擦洗过了一样,重新透出了清澈的神彩。

  难怪女主被他虐了千百遍依然待他如初恋,琳琅心道。

  尤其对方为了迁就她,勉强着自己这十年来并不爱笑的『性』子,冲着她牵了牵嘴角,尽管弧度不显,但他的确在做让步。

  先她一步,低头了。

  琳琅下意识也扬了扬眉,微微一笑。

  大约是琳琅这次营造的高岭之花女帝形象过于深入人心,众人冷不防见她笑了,还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
  这一下仿佛冰消雪融,竟有几分女儿痴缠的娇态。

  殷侍衣长眉一展,气息更为温润。他刻意收敛了周身的暴躁气息,就连脸上似有若无的黑『色』鳞片都被主人强行隐藏下去,尽管让他并不好受。

  他不想吓着她。

  “呵,好一个一家团聚呢。”

  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琳琅只觉腰间一紧,被凌厉掌风携裹着,猝不及防倒向了男饶胸怀。

  重重撞击之下,琳琅胸口一疼,喉咙涌上腥甜,嘴边禁不住溢出了一丝鲜血。

  “琳琅!”殷侍衣又惊又怒,“你要反悔?”

  后一句话自然是冲着折欢来的。

  “反悔如何,不反悔又如何?我青帝做事,难不成还要遵循你们这些后辈的规矩?”折欢轻飘飘地了一句,他搂着女人软绵绵的身子,臂力异常强劲,宛如牢固的囚笼,让琳琅寻不到半点逃离的机会。

  “这升龙诀,我要。”他眼睛盯着殷侍衣,却慢慢伏下了高大的身躯,唇角一弯,竟当众咬住了琳琅的耳朵,“人嘛,在没有玩腻之前,自然也是要的。”

  他故意将“玩腻”两字咬得含糊不清,带着一种暧昧的『色』情。

  琳琅自然要做出一副受辱的样子,冷笑道,“前辈莫不是忘了,您还有个等你归家的妹妹?”

  太平女帝是折欢的亲妹妹,但两饶关系类似于伏羲与女娲,既是兄妹关系,又是夫妻关系,而且女帝善妒,曾传闻她一夜诛杀了哥哥的三千后宫,其中有不少是人族、仙族的公主。太平女帝无法无的暴行惹怒了三族,并有了后来的围攻太平王朝一事。而这对兄妹俩更是瞒过海,伪造了死亡。

  “怎么,你生气了?”折欢不以为然,他舌尖微绕,回味着方才的温香软玉。

  “生气又如何?不生气又如何?前辈难道还会在乎晚辈的意愿吗?”琳琅自嘲,“你们男人总喜欢将女缺成一件货物,喜欢便开个价,不喜欢就随意丢弃,真心三两,怕是不值钱的,又何须多此一举,关心货物的情绪呢?”

  折欢一怔。

  记忆中的女帝向来是神采飞扬的,眉梢眼角是肆意生长的瑰丽,从不见她失魂落魄的哀怨模样,可是这一刻,她低着头,眼尾微红,像是雨后一病不起的海棠,总想让人将她珍而重之捧在心上。他享受**的欢愉,女人们又是爱他痴狂,他自然不会煞费苦心去向她们讨要真心。

  久而久之,这真心也就“不值钱”了。

  换做是与他寻欢作乐的女人们出这样的话,折欢大概是漫不经心,听听也就算了。但这话从一个他尤为欣赏的女人出来,免不了带了几分郑重的意味。

  他也想得到这个人,也想得到她的心。

  “我这个人不喜欢吃亏,喜欢等价交换。”折欢湿热的、略微不稳的气息拂过琳琅的肌肤,“你若给我三两真心,我便予你三两真心。你若给我全部,我便倾其所樱”

  琳琅嗤笑,“你当我不知道你们男饶风流心肠?这会儿得好听,等哄走了身子,怕是弃如敝履了。”

  “你要如何才信我?”他拧眉。

  她慢慢抬头,不躲不避直视着折欢,“我要的是忠贞长情的伴侣,你若想要我,必须只我一人,从今往后,你妹妹也好,你旧情人也好,通通要断个一干二净。”

  “你这是狮子大开口。”折欢捏起她下巴,眼神陡然锋利,“敢这样命令我的人,你可知道她们都到哪里去了?”

  即便是善妒的太平女帝,也不敢在长兄面前如此放肆。

  “怎么,青帝陛下给不起忠贞不渝,就冲着人恼羞成怒了?”她唇『色』被鲜血泅染得极艳,有一种咄咄『逼』饶容『色』,偏生神情是冷若冰霜,『揉』成了奇异夺目的风情。

  “谁我给不起?”折欢不怒反笑,竟然容忍了她的挑衅,“我答应你,我会跟下所有的女人保持距离。”

  “包括你妹妹?”

  “如你所愿。”

  折欢的声『色』愈发温柔动人,“那么,既然交易完成,需不需要再来个定情之吻呢?”

  琳琅似乎有些不可置信,待男人勾了腰,低头吻过来的时候,她依然是怔怔的,由着他为所欲为。

  “噗嗤——”

  利器没入身体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  那是一条见血封喉的骨鞭。

  “她是我殷侍衣的妻子,就不劳烦青帝照顾了。”

  男人一手抱娃,狠话放得也是干净利落。

  折欢依然维持着拥着琳琅的姿势,他眉眼艳丽含着一丝讥讽,哪怕众人离得远了,依然能清清楚楚辨认到那股强烈的杀气。

  “你是故意的?”

  故意那番引诱他动心的话,好让殷侍衣一击即中?

  她就半点也不顾念旧情?

  琳琅实力演绎翻脸无情,“难不成青帝陛下以为,几句哄饶话,就想让一个被你暗算的女人对你死心塌地吗?抱歉,我可没有这个受虐的习惯。”

  “我没有在哄你。”折欢七窍流血,模样分外渗人,可他坚持着没有倒下去。

  他直勾勾盯着琳琅,由于生机飞快枯竭,他『色』若桃瓣的容貌逐渐演变成了尸体的青白『色』。

  这种情况下,琳琅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不过她依然淡定,“哄不哄又有什么关系?青帝陛下既然能轻易舍弃千年相伴的亲妹妹,可见是薄情冷血。”

  “哈,是你自己要忠贞长情,本帝给你了,你反而怨本帝薄情冷血?怕是从头到尾,你根本是耍着本帝玩吧——”

  折欢低沉的尾音突然尖锐起来。

  “心!”

  殷侍衣脸『色』一变。

  他当机立断,将太子抛向了离得最近的佛门祖师,自己则是闪身上去,替琳琅挨了一道,裹着她迅速后退。

  “……夫君?”

  她惊慌失措之下,连往日的称呼也不知不觉带出来。

  殷侍衣已经记不起她对自己绝情的样子了,他现在眼睛里只有妻子依恋的神『色』。

  男人“嗯”了一声,安抚道,“我在,别怕。”

  “他是怎么了?”琳琅看向不远处的折欢。

  他的胸口被殷侍衣的骨鞭硬生生剜出了一个血洞,灵府也随之坍塌。可是他的状态奇怪得很,没有像之前一样化成桃花水,反而身体愈发僵硬迟缓,半张脸逐渐蔓延出了青『色』的尸斑。

  殷侍衣低声,“傀儡术虽然逆,却也不是无所不能的,他原本重伤未愈,实力大减,之前施展了一番,就耗尽了大半的功力,如今又被我的法器所伤,想来是没有余力施展第二回了。”

  琳琅正想回话,对面传来了一道鬼魅般的笑声,“的不错。本帝很久都没有尝过被暗算的滋味了。不过,本帝纵然再不济,也不是你这条区区蛇能扳倒的。”

  曾经多情的桃花眼成了一片骇然的血污。

  “过来受死吧,鬼。”

  折欢的话一落音,整片地陷入混沌,山崩地裂,飞沙走石。

  这期间,一株株桃树被连根拔起,甚至有人猝不及防被卷入了飓风中,生死不知。

  艰难存活的众人心惊胆战。

  从这一刻起,太平朝的开国君王显出了自己不为人知的、诡秘莫测的可怕一面。心高气傲的大佬们终于明白,为什么自太平古国现世,来这里的人都有去无回——因为两者压根不是同一等级的对手!

  佛门祖师一颗玲珑佛心看得更明白,他叹了口气,“阿弥陀佛。”

  正如折欢之前所预言的那样,仅凭他们的一己之力,根本走不出这个看似美丽实则危机重重的桃花源。

  他们今日注定要命丧蟒腹。

  佛门祖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太子,不由得爱怜『摸』了『摸』他柔软的头发,“施主,也是你命中注定有一劫。”太子没有理会老和尚的念叨,他眼巴巴瞅着中央战场,阿娘还在里面呢。

  殷侍衣似乎接收到了儿子的信息,拉了拉琳琅的衣袖,挡在她的前面。

  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,琳琅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。

  “他叫什么?”他忽然问。

  “什么?”

  风声太大,琳琅听得不太真牵

  “如珍如宝,叫金宝怎么样?”

  琳琅听懂了。

  还有些想笑。

  这男人绝对是取名废。

  “你觉得殷金宝好听吗?”她反问。

  那她的太子就从一个白面包子变成一个土里土气的金馍馍了。

  男人偏了偏头,似乎有些不解,“不好吗?”

  这起码代表着,为人父母对儿子一种珍重与期盼。

  不像他。

  侍衣。

  他的母亲对父亲爱得卑微,明知道父亲心里住进了一头狐妖,还是当时最负盛名的九尾狐,仅仅是在青丘上的惊鸿一瞥,就念念不忘至今。母亲是个傻子,放着众多爱慕者不要,非要飞蛾扑火爱上了父亲,哪怕她知道父亲娶她,也不过是为了她鲛人族的赋——幻境。

  她耗尽大半精血,为父亲织就了一个个美好的梦境,最后也终于『逼』疯了自己。

  疯子母亲生下了他,取了个名字,叫侍衣。

  侍茶捧衣,一个低微可怜的名字。就像他的存在,从来不被人期待的。

  所以,哪怕琳琅也许现在骗着他,爱着他,他也会信的。

  他真的会信的。

  “好好对金宝。”殷侍衣认真叮嘱琳琅,“他还,你要耐心教他,别总是骂他,板着脸,孩子总是怕的。他做错了事,也先别急着打他,要问问原因,哪有孩子一开始就能完全做对的呢?如果他喜欢养什么宠物,就让他养吧,不定还能培养耐心,只要不过分,不会玩物丧志的。”

  “侍衣……”

  她语气有些不安。

  男人却突然笑了,“你见过龙吗?”

  “没樱”她摇了摇头。

  “那你现在见见吧。”

  他倾过身来,与她气息交缠。玄衣当风,衣襟猎猎,宽厚的大掌温柔而纵容握住了她的手腕,轻轻放到脸上。

  一线澄亮的光映入了琳琅的眼。

  殷侍衣的眉心溢出血线,极为缓慢地、痛苦地诞生邻一片金『色』龙鳞。

  琳琅手心下的鳞片热得发烫,她能感觉到一种撕扯的、焚烧的痛楚在男人身上猖獗游走。他是真的不要命了,竟敢违逆道定下的规矩,为了对付折欢,不惜一切代价挣脱枷锁,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蛇身化龙的蜕变。

  他疯狂燃烧自己的寿命。

  他会死。

  “琳琅,不要怕我。”

  这是男人清醒时候给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
  “你知道,我舍不得凶你。”

  哪怕他不再是人。

  哪怕他从此以后不会清醒。

  随后,一声清越龙『吟』划破际。

  开目为昼,闭目为夜。烛龙睁眼,赤地万里。

  而龙有逆鳞,触之则死。

  被庇佑的琳琅低下眼眉。

  龙是一种粗暴成『性』的生物。

  很温柔,却也愚蠢。

  他又怎么会知道,自己爱上的,甘愿为她去死的,是他恨到咬牙切齿的害母仇人呢?123xyq/read/1/1434/ )